以管弦歌曲與諸交響曲交織運用成就一個世界的馬勒九大交響曲
剛接觸古典音樂不久的友人夫婦，非常豪氣地買了三張昂貴的門票，準備於11月18日帶著讀國中的女兒入場聆賞拉圖率柏林愛樂來台演出的馬勒《第九交響曲》，我除了為他們的勇氣喝采外，也不禁為他們花了大把鈔票但能否享受這場音樂會而捏了一把冷汗！
即使當年馬勒Gustav Mahler (1860-1911)的指揮成就得到廣泛認可而以君臨天下之姿睥睨歐洲樂壇，但他所創作的音樂一度長期不被接受，讓馬勒憤而說出了那句名言：「我的時代終將來臨」，足見馬勒的音樂不是那麼容易親近。尤其是這首連他自己生前都無緣首演的告別人世之作，以我看待古典音樂的聆賞順序來聽，不啻是三級跳，簡直就是挑戰不可能的任務。友人倒是頗有自知之明，於是指派了任務給我，要我負責為他們完整導聆這首曲子。
翻出2010年年初劉岠渭老師的演講筆記，循著樂曲分句小節數的進行，我這回身負講解導聆重任，可就聽得更認真了，依Solti/CSO(London 430 804-2) 的版本，打拍子反覆聆聽仔細標示出秒數，在這樣「有目的」的聆聽解構過程中，發覺出更多的細節和感動，索性擴大範圍，將馬勒所有的作品搬出來仔細聆聽；其實馬勒的創作範圍較窄，作品數量很少，畢生的作品幾乎完全侷限為交響曲和管絃歌曲，不少音樂學者都將馬勒的創作生涯分成三個明顯階段：
早期的主要作品是前四部交響曲、歌曲套曲《旅人之歌》，和一系列以《少年魔號》詩集佔主導地位的其它歌曲，在這一階段，歌曲和交響曲關係甚密切，交響作品也具有標題性。中期包括器樂交響曲「三部曲」（第五、第六、第七）、《呂克特之歌》、《悼亡兒之歌》，此時馬勒放棄了明顯的標題和說明，他想寫自明的「純音樂」。《第八交響曲》介乎中期、晚期之間，獨佔一位。短暫的晚期包括《大地之歌》、《第九交響曲》和未完成的《第十交響曲》，這三部作品都相當個人化，代表著馬勒臨死前的感受。 馬勒的作品規模皆十分巨大，但仍表現出緊密而不鬆散的密度。擴大管絃樂團的編制，使樂曲的表現力更加強烈，音色也因此而更富變化。人聲在樂曲中表現的也是其一大特色，管弦歌曲與交響曲兩者間有著很大的關連。馬勒說過：「每當構想龐大的作品時，我藉詞來擔當樂念的任務。」 《旅人之歌》Lieder eines fahrenden Gesellen 《青春時代之歌》Lieder und Gesänge “aus der Jungendzeit” 《少年魔號》詩集Des Knaben Wunderhorn 《呂克特之歌》Rückert Lieder 《悼亡兒之歌》Kindertotenlieder 由他寫作的這些管弦歌曲，往往成為交響曲的動機旋律來源，在這整個月反覆聆聽馬勒所有作品的過程中，終於驗證並體會了馬勒所說：「交響曲必須像這個世界，它必須無所不包。」這句話的意涵，創作過程中的馬勒，從來就是把他的交響曲視為一個連續的過程，對人世、生命與死亡的整體敘述，玆將我的發現整理如下： 《第一交響曲》第一樂章、《旅人之歌》第二首〈當我清晨走過田野〉 “Ging heut' morgen uebers Feld” 第三樂章、《旅人之歌》第四首〈我愛人的一對藍眼睛〉 “Die zwei blauen Augen von meinem Schatz” 《第二交響曲》第三樂章-"Des Antonius von Padua Fischpredigt"〈聖安東尼向魚傳教〉 第四樂章-"Urlicht"〈原光〉 《第三交響曲》第三樂章 開始的旋律來自《青春時代之歌》中以《少年魔號》詩集譜成的 “Ablösung im Sommer”〈夏日的換崗〉 第四樂章 ” Zarathustras Mitternachtslied”〈查拉圖斯特拉午夜之歌〉一句 Was spricht die tiefe Mitternnacht 源自於《第二交響曲》 第四樂章〈原光〉一句Der Mensch liegt in Grösster Pein 第五樂章-"Es sungen drei Engel"〈三位天使所唱的歌〉 第二、五樂章多次預示《第四交響曲》第四樂章的〈天堂的生活〉 《第四交響曲》第一樂章 回到再現部前出現《第五交響曲》第一樂章的送葬號角 第三樂章CODA : “Ich bin der Welt abhanden gekommen” 〈我被這個世界遺棄了〉 第四樂章 ”Das himmlische Leben”〈天堂的生活〉 《第五交響曲》 第一樂章用《悼亡兒之歌》第一首一句Heil sei dem Freudenlicht der Welt! 第四樂章-令人想起〈我被這個世界遺棄了〉 第五樂章-引用《第二交響曲》第三樂章 《第六交響曲》 第三樂章用《悼亡兒之歌》第一首Als sei kein Unglück die Nacht geschehn! 《第七交響曲》 第二樂章 聯想起《少年魔號》的 “Revelge” 〈起床鼓〉 第三樂章導奏- 聯想起《第二交響曲》第三樂章 《第八交響曲》 神秘合唱的出現似《第二交響曲》第五樂章人聲吟唱Auferstehung復活主題 《第九交響曲》第一樂章源自《大地之歌》第六首”Der Abschied”〈告別〉Ewig, Ewig… 第四樂章CODA用-《悼亡兒之歌》第四首 Wir holen sie ein auf jenen Höh'n 先前曾經給有心仔細聆聽馬勒交響曲的樂友一個良心的建議：您可以將貝多芬九首交響曲、甚至布拉姆斯的四首交響曲連續聽完，但絕不可能也絕對不要用這等方式嚐試征服馬勒的交響曲，馬勒的交響曲只能蠶食無法鯨吞，熟悉了一首再聽下一首才是正道，建議以如下順序聆聽的馬勒九大密碼：125436798。經過月餘奮力不懈的閉關馬勒焠鍊，我提出進階版的馬勒九大密碼，代表此刻我的喜好順序與各位朋友分享：2593678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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